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丰收、樱桃和丛林大火,这是你未曾了解的澳洲农场圣诞节

Edwina Mason 2023年1月3日星期二

在希托普斯地区的西部,圣诞节前夕这里的一切都与收获有关,农场勤劳的人们根本停不下来。图片:Edwina Mason。

还记得圣诞节前夕的你在忙些什么吗?是聚会还是采购?而就距离堪培拉不远,在新州希托普斯(Hilltops)地区的西部,同样是圣诞节前的一周,这里的一切都与收获有关。

小动物们被热火朝天的劳作搅动起来,蛇和蜥蜴一闪而过,在尘土飞扬的道路上,偶尔还有巨蜥昂首追逐着车辙。牛群低首,悠然站在水塘里,绵羊低着头聚集成群,好像在起劲儿地聊天。

孩子们绝不会在床上安分地休息,他们从沙发上跳出来,俯冲轰炸到游泳池里。在农场铁皮屋顶上闪烁的圣诞彩灯,就寄托着孩子们对圣诞老人滔滔不绝的想象。

那些灯光里,是飞蛾和昆虫的理想娱乐场所,它们飞舞俯冲,每天早上,派对的残余都会留下一片昆虫尸体铺成的的地毯。

阳光穿过晨雾,洒水器也开始徐徐转动龙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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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餐开始时,又一大波没时间盥洗的人走进屋子——灰黑蒙尘的脸、一身柴油味,他们如释重负地一屁股坐下,静静地开始吃饭。

这是唯一的安静时刻。国王学院(King’s College)的合唱团在几年前就屈服于二人组——人们只能听到夹杂着噼啪和咯咯的嘈杂声。好吧,除了蟋蟀、笑翠鸟和凤头鹦鹉嘈杂的鸣叫声,它们从黎明到黄昏都很开心。

在澳大利亚的丛林和农场,圣诞节总是以这样的丰收(或丛林大火)收尾。从来没有仙女故事,更多的是“梦魇”情节——当丰收的气氛太过火热,常会点燃这里干燥的丛林。

在没有山火的夏天,不需要注视天空寻找烟雾时,农场的孩子们通常会有其他的日常工作,比如不可避免地追逐(和救治)被苍蝇袭扰的绵羊,或是扫查地面上蜿蜒出没的蛇类。这些工作通常来自午饭后,爸爸让一群小劳动力们围坐在桌子旁时。

每年的这个时候,农场所有的人都在管理牲畜和蜿蜒出没的精灵们。照片:Edwina Mason。

不过,在澳大利亚的丛林农场,依然有些时刻让这一天成为了圣诞节。

每年我们都会陪爸爸去挑选圣诞树(一棵土生土长的松树),妈妈则会严格要求我们不要选太大的。

当然,在风景如画的天然大教堂,在孩子们的眼里,没有一棵树大到足以成为家里壁炉前的圣树。因此我们会不可避免地争论、挑选,爸爸则会最后砍下一棵树——没错,拿着斧头砍下一棵真正的圣诞树。我们会帮忙把它装到车上(其实只是在大人面前碍来碍去),然后像小猴子一样紧紧抓住树干回家。

在爸爸消失到他的工作间之前,他会尝试好几次把圣诞树搬进房子里,结果一定是不得不一次再一次地把树干拖出来,再修剪成合适的尺寸。每年这时候,总是让人紧张的时刻。

终于,这棵圣诞树颤颤巍巍地站到了它应该在的位置。还有被我们每年从仓库拖出的单色闪烁的“彩灯”。让松树、旧旧的灯光和电力组成一个奇怪的组合。

到了晚上,灯光会继续缓慢闪烁,我们总会尝试自演圣诞戏剧和颂歌,但不可避免地,也总以失败告终。

在这段时间,可怜的爸爸需要兼顾工作和玩耍,他常被夹在家庭事务和困难之间。而对于妈妈来说,圣诞节则是她的舞台,让她可以大展组织才华,直到她把一盘新鲜涂上巧克力的樱桃放到冰箱旁的地板。唉,真希望那次没人把脚踩上去。

机械故障、远房亲戚和炎热的天气混在一起……难怪碳酸饮料的摄入量如此之大,也难怪有一年我们不得不还没吃李子布丁就提前收场。

说到圣诞节的混乱,不得不提爸爸失踪的那段时间——他去切歌,然后躺在沙发后面睡着了。

平安夜,农场的孩子们在圣诞老人要来的威胁下早早上床睡觉,但我猜这绝对是因为妈妈和爸爸想在圣诞夜里独享几杯啤酒和蛋糕。过了这些年,我也成为了一位妈妈,我可以证明当你喝圣诞甜酒时被孩子发现的尴尬。

对孩子们来说,圣诞节这一天大约在五点钟破晓,但我们还没准备好去附近的教堂——那是一栋白色的精致小建筑,挂着一个钟铃的教堂里,有70年代的磨砂彩色玻璃窗。我们总是迟到,一群人冲过干燥的棕色草地,叫喊着、大笑着、喧闹着,争论着我们到底应该几点出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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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教堂的木地板和长椅不喜欢我们的迟到,当我们蹑手蹑脚坐下时,它们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噪音。终于,我们调整好姿势,放下祈祷书,整理衣服和头发,再扭扭脖子,向望过来的人们挥手,他们也轻轻地叹了口气。

那是一年里教堂唯一一次满员,在蟋蟀的鸣叫声和铁皮屋顶上被热气蒸腾的噼啪声中,丛林的邻居们聚集在一起简单而尽情地歌唱,那是我儿时记忆里难忘的时刻。

我们都知道这一天的流程——疯狂地拆开包装、大吃大喝和大笑……烤火鸡和布丁中藏着的硬币预示着新一年的运气。

我曾在飘着大雪的纽约过圣诞节,也曾在魁北克的一座教堂里做圣诞礼拜(那里的礼拜完全是法语)。

但没有什么经历比得上澳大利亚农场的圣诞节:在盛夏傍晚倾斜的阳光下,勤劳的人们聚在一起庆祝丰收。正赶上草坪举行的比赛,酒饱饭足的人们席地而坐,比赛就变成了喧闹的载歌载舞,让我们接下来的几周都声嘶力竭。

“圣诞快乐!”——这是来自希托普斯农场和丛林的祝福。

关于希托普斯地区:希托普斯,英文名Hilltops,位于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州(New South Wales),距离堪培拉一个半小时车程,由杨市(Young)哈登(Harden)和布罗瓦(Boorowa)三大城镇以及周边众多小村落组成。这里是澳大利亚著名的农业区,生产着优质的樱桃、蜂蜜和葡萄酒,以及澳洲质量最好的美利奴羊毛。

随着季节的变化,色彩斑斓的果园、葡萄树和橄榄园装扮得山坡格外迷人。春天带来生机勃勃的黄菜和芥菜,杏花,李子花,苹果花和樱桃花争奇斗艳,空气中弥漫着甜美的花香;小羊羔和小牛犊在围场里玩耍,有时在黄昏和清晨可以看到袋鼠。夏天成熟的麦浪滚滚,还有翠绿的紫花苜蓿。或紫或红的樱桃挂满枝头,更是这一地区的招牌。在田野里,四季景色随着风和田间的收获而变化。

Original Article published by Edwina Mason on About Regional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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